人类癌症研究面临的一个持久挑战是其复杂性：在被诊断出癌症的患者中，癌症起源、进展和扩散的方式如此之多。瑞士洛桑路德维希癌症研究所的生物学家Douglas Hanahan现在对他长期建立的框架进行了重大更新，以帮助研究癌症的人们理解其显著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这项工作发表在《细胞》期刊上。

这个被称为"癌症标志（Hallmarks of Cancer）"的框架最初于26年前由Hanahan和麻省理工学院路德维希中心的同事Robert A. Weinberg提出，它确定了细胞生理学中六个可能存在于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人类肿瘤类型中的关键改变。这些"标志"使癌症能够绕过细胞通常对不受控制的恶性生长的防御机制。

最初的综述及其2011年的更新（将标志数量从六个扩展到八个），在科学文献中已被引用超过75,000次。然而，尽管"癌症标志"框架在塑造我们今天对人类癌症的理解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但为了反映不断发展的癌症研究领域所产生的知识和数据，多年来对其进行的若干修订和补充也使该框架变得更加复杂。

在这篇新的综述中，Hanahan提出了一种更新的思维方式，将这些标志视为支撑癌症产生和演变的四个不同但相互关联的维度之一。除了存在于所有肿瘤中的细胞功能获得性改变（例如对抗生长信号不敏感和持续产生新血管的能力）之外，Hanahan还提出了以下维度：（1）使能特征（enabling characteristics）：例如基因组不稳定性、表观遗传重编程（不存在突变）和促肿瘤炎症，这些特征促进了癌症标志的获得；（2）正常细胞类别：例如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它们可以被招募并重编程为"犯罪的从犯"，来承载和延续癌细胞的标志性改变；（3）系统性因素：例如衰老和肥胖，Hanahan称之为"复杂性的云团"，因为它们与癌症在其整个进展过程中相互作用，并为患者治疗和生活质量带来了额外的挑战和机遇。

该综述详细探讨了每一个维度，综合了关于九个癌细胞标志、五个使能特征、七类促进标志的细胞以及两个影响标志的系统性相互作用实例的最新研究。此外，Hanahan提出了一个供进一步探索的假说：同时开发和靶向攻击癌细胞多个标志能力的治疗方法，从长远来看可能比我们目前的许多治疗方法更有效。

"2000年1月提出的概念前提已经持续了二十六年，这非常显著且出人意料，"Hanahan在结尾写道，"即人类癌症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存在一个逻辑基础。"他表示，这个新框架"希望能恢复其中的一些概念清晰度"。（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Douglas Hanahan, Hallmarks of cancer—Then and now, and beyond, Cell (2026). DOI: 10.1016/j.cell.2025.12.049.